| 在河南老家给新疆孩子打电话 暑假回河南,有两样东西是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落下的——手提电脑和新疆部学生联系册,前者是为了趁假期推进课题,后者则是为了在老家给孩子们打电话。 其实在七月上旬和中旬就隐隐地感到一丝焦渴,想听听新疆孩子的声音,但我想按捺一下:等到七八月之交吧! 27日晚上接着打。我让学生猜猜我是谁,大部分一下子就说准了。热孜亚也猜对了,她说:“是语文老师。”但我又想开个玩笑,就笑着告诉她猜错了。她马上告诉我:“你是巴布尔!”郁闷啊。最没有默契感的也许是阿力江了,说两分钟了他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提示:“我姓蔡……”他只敷衍地“哦”了一下。又过了好长时间,我说开学后语文课要开读书报告会时,他才惊呼:“老师?”原来他小学的一个同学也姓蔡,他把我当成小学同学了。也难怪,我打过去时,他睡得正香呢!新疆时间和北京时间有两个半小时的时差,晚上七点半我们这里早已夜幕降临,他们那里仍是骄阳高照。新疆的中午特别热,这会热劲刚刚退去,爱背床的学生还在睡午觉呢!我提醒他们以后早上要早点起来,晚上不能睡得太晚,否则到温州又不适应了。我还建议他们看看初中、小学的老师。我想:向一个现在能够给你提供帮助的人致谢,这是人之常情;向一个曾经给你提供帮助而现在渐渐淡出你的视野的人致意,则是一种美德。 印象深刻的还有家长的开明。一位家长说,现在我很少说他什么了,他已经是高中生了,他知道该怎么做。父子俩都是幸福的,明理的父亲和懂事的儿子。打着打着,听筒中传出“您的余额不足,请充值”的提醒,管他呢,先把电话费榨干,明天再交费。 6日晚上在北京时间22点才开始打,特意晚一点,以免打扰学生的午觉。可是打到龚钰家,她恰恰在睡觉,但不是午觉,她中暑了,刚一擦黑,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最难忘的是一个女生说的话:“老师,你们都小看了我。”我一惊,有时候我担心学生会抵触高难度的任务、严格的要求,这是想错了。高标准、严要求的另一面是教师深深的期望,它意味着尊重。在内心深处,他们都不甘平庸,事实上我的学生也都是精英,都是千里马啊,那么我们能做伯乐吗?布亥勒且木家里的电话一直打不进去,好容易打进,是带点新疆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他一听我的普通话,立马把电话挂了;我赶紧再打,依然是那个口音,我赶紧报出他家孩子的名字,但仍然是立马挂断。我悻悻地作罢。7日上午十点,家里的固定电话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普通话不太标准的男中音,他说自己是布亥勒且木爸爸的朋友。我说:可以叫布亥接吗?答曰布亥不在家;我又说:可以让布亥爸爸接吗?答曰她爸爸听不懂普通话。这一下我全明白了。原来布亥的爸爸根本没有办法跟我用电话交流,只好请朋友做翻译给我打电话,末了他还说过两天再让孩子给我打电话呢。 7日晚上打电话,发现李明艳留下了一个可恼的空号;知道有的孩子还在田里帮爸妈干活,有的孩子已经在欣赏奥运会的精彩比赛了;知道阿荣在亲戚家,她的眼睛已经全好了。马晓帅打篮球去了,接电话的是他妈妈,她也是一位中学语文教师,她说:“晓帅原来学语文光爱读不爱写,现在很喜欢写作文;发现儿子比过去更懂事了……”我把这话看成对我,对我们新疆部教师的鼓励。北京时间22点,金志坚还在夕阳下溜大街,跟他说出“再见”两个字,我就把温州中学新疆部预科三班所有学生的电话打遍了。完成了一个任务,松一口气吗?略略有一点这种感觉,但更希望三班多几个孩子,好让我再磨蹭一段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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