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害与流亡——犹太人为什么命运多舛
（一）
我们在讲述《安妮日记》时曾经有同学问道：“希特勒为什么要屠杀犹太人？”这个问题似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是真正深究其中，却能会发现这个问题很不简单。
正如安妮在日记中写到的，安妮认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德国人和犹太人之间的仇恨这么大的了。”从安妮的视角看这个恐怖可怕的国家，心里充满了恐惧，她只是觉得德国人仇恨犹太人，然后就屠杀犹太人。或许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根本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何以会有这么大的仇恨，而我们也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有同学认为那是因为犹太人有钱。是不是很荒谬啊？我们反问一下，有钱就能成为被上百万的被屠杀的理由吗？现在温州人都很有钱，是不是哪天也把温州人屠杀了啊？所以有钱不是他们被杀的理由，至少不是主要理由。
也有人说希特勒仇视犹太人，是个狂热的反犹主义者。在这里有很多八卦的说法，有的人认为，希特勒的祖父可能是犹太人，希特勒的父亲是他的祖父和其女仆的私生子，因而希特勒有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希特勒由于仇视自己的出身，因而也就仇视犹太人。
有的人说，希特勒曾爱上一个金发女子，但后来被一个犹太青年抢走，因而希特勒仇视犹太人。
还有人说，希特勒曾同一个犹太妓女鬼混而染上性病，造成了希特勒终生再不能过性生活，因而希特勒憎恨犹太人。
还有人认为，希特勒反犹的根源在于其“变态心理”，这种心理有一种说不清的虐待和屠杀欲望。
那么他反犹太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反犹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首先我们要明确希特勒再怎么强大，他也无法用一己之力屠杀犹太人，他的反犹政策只是德意志民族反犹太情绪的极端体现罢了。希特勒的成名著《我的奋斗》一书中涉及很多种族主义论调的话。他说“所有的文明都起源于白种人”，在各个人种中“白种人最高贵”，而“雅利安人又是白种人当中最高贵的人种”。“犹太人始终只是其他民族身上的寄生虫。……像一种有害的芽抱杆菌那样扩散着..他在哪儿出现，被寄居的民族或迟或早就会死去”。因而，犹太人“必须从地球上消失”。
经济利益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很主要的因素。19 世纪以来，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迅速发展，犹太商人成了资本主义的代表。犹太人几乎垄断了欧洲的新闻、医疗、金融、法律和教育，这使当时支持纳粹党的垄断资产阶级对犹太商人非常痛恨，千方百计想取而代之。希特勒为了迎合这些为自己上台立过汗马功劳的中产阶级的利益，自然也会采取排犹政策，同时又可以大量掠夺犹太人的资产，为自己称霸全球的战争野心打好经济基础。
这些理由足够了吗？这样的回答缺乏说服力的。
（二）
就像安妮在日记里说到的：“我不相信战争是资本家和政客的游戏，芸芸众生的罪过和他们一样大。”这里就涉及到问题的关键了。德国党卫军的成员大都是来自下层百姓，他们对犹太人是什么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场大屠杀是否会顺利进行下去。普通人民（包括各种资产阶级、工人、农民，甚至是流浪汉这样一些阿毛阿狗的人）对犹太人是什么态度的呢？当德国占领比利时、荷兰这些国家的时候他们是没有进行屠杀的，德国攻陷巴黎时，巴黎市民还是大开城门夹道欢迎的，其乐融融，不见得有深仇大恨。可见这次战争中的屠杀是针对犹太人的，而不是平民百姓，而仇视犹太人的正是绝大多数的人民百姓。
希特勒对犹太人的仇视就是欧洲人对犹太人的仇视的缩影，这种仇视是几千年下来形成的传统，这种传统深深烙印在每个欧洲人心中。我们举个最为鲜明的例子，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里就把犹太富商夏洛克塑造成类似于残暴、贪婪、嗜血成性的恶魔形象，而基督徒安东尼奥则是有着人道主义精神的大善人。夏洛克是个放高利贷的商人，而安东尼奥则无偿的帮助穷人度过难关。安东尼奥则因为借了夏洛克三千块钱无法及时还掉而面临被割去一磅肉的危险。作者最后设计的情节是夏洛克输掉了官司，成为观众们耻笑的小丑角色。不难看出，莎士比亚也是个反犹太主义者。西方基督教历史上的大思想家圣奥古斯丁认为犹太人应该受到惩罚：接受贫穷和羞辱。而基督徒家庭的孩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犹太人是邪恶的化身。在西方基督教就意味着社会的主流思想，所以，欧洲的反犹思想是有悠久的传统的。
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屠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白种人对犹太人的迫害的极端体现，这种迫害贯穿了犹太人几千年的发展历史。
比如，十一世纪的有多过十分野蛮的十字军运动，所谓十字军就是欧洲当地的一些封建领主召集一批人，胸前佩戴象征基督徒的十字徽章，然后浩浩荡荡地向犹太人的居住地耶路撒冷进发，去烧杀掳掠。这个运动点燃了基督徒们对犹太人的仇恨，很多的犹太人定居点遭到清剿（1096年），在此之后直到文艺复兴（16世纪），西欧、中欧的犹太人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并不断遭到各地统治者的驱逐。再
比如15世纪末，西班牙人完成了光复故土运动，阿拉伯人对西班牙的统治结束。在西班牙生活了50多年，为西雅牙的繁荣和发展作出巨大贡献的犹太人难逃厄运，成了西班牙这个基督教王国胜利庆典上的祭品。他们被大量屠杀，最后于1492年被全部驱逐出西班牙。15世纪末西班牙的反对犹太人的活动典型地、集中地反映了中世纪欧洲反犹的特点。在欧洲人看来，犹太人不过多余的族群。
事实上，不仅是在中世纪的欧洲，犹太人受尽了折磨和迫害，而且在这个民族开始发展的最早期的历史中，犹太人作为一个民族就充斥了苦难和不幸的经历。犹太人在早先是生活在阿拉伯半岛的希伯来人，早到什么时候呢？四千多年前的两河流域文明河埃及文明鼎盛时期就有他们的身影了。但是公元前1800年左右，犹太人离开了两河流域，为什么呢？两河流域的人整天拜神像，让犹太人很难接受，而犹太人是少数民族，最后亚伯拉罕带领犹太人离开了两河流域，搬迁到了今天巴勒斯坦这个地区，古称迦南地。这算是他们历史上记载的第一次流浪。
巴勒斯坦这个地方虽然自由，但是是荒漠，生存艰难，后来因为饥荒，他们又整个民族地搬迁到了埃及（那里有尼罗河平原），最初受到埃及法老的善待，他们在埃及生活了400年，但是在公元前13世纪左右，他们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于是埃及人派督工的辖制他们，加重担苦害他们。”“法老吩咐他的众民说，以色列人所生的男孩，你们都要丢在河里，一切的女孩，你们要存留她的性命。”（《圣经·出埃及记》）犹太人沦为奴隶，并面临亡族的危险，这个时候一个英雄——摩西一个被上帝耶和华赋予拯救重任的英雄——出现了，犹太人在他的带领下逃出埃及，准备返回古迦南地。但是在返回途中，犹太人在西奈半岛的旷野中游荡了近四十年，靠上帝赐给的食物维持生活，一直到进入有人区。
在西奈山，摩西与上帝立约，定下十条诫命（即“摩西十诫”）和其他一些律条，这些戒律就成为犹太人生活的基本准则。“摩西十诫”包括：1、崇拜上帝而不可拜别的神；2、不可制造和敬拜偶像；3、不可妄称上帝的名；4、须守安息日为圣日；5、须孝敬父母；6、不可杀人；7、不可奸淫；8、不可偷盗；9、不可作假证陷害人；10、不可贪恋被人的妻子和财物。这其中好些都成为了当今社会共同遵守的道德法则。
可以这么说，这次流亡是犹太人历史上影响最为重大的一次流亡了。
回到了古迦南地，犹太人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强大的王国，其中最著名的的国王是我们耳熟能详的大卫和所罗门。公元前十世纪左右，大卫王进行了对异族的征伐，建立了以耶路撒冷为首都的统一王国。开创了犹太人历史最辉煌的篇章，耶路撒冷从此成为犹太人心目中永恒的都城，大卫亦被视为犹太人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当然地位还是逊于摩西的）。大卫的儿子所罗门兴建了犹太教的圣殿，这个圣殿的建造和启用十犹太民族历史上极为重要的时间，因为圣殿的建立，犹太民族的宗教信仰和民族意识得到了增强，当犹太民族身处困境时，圣殿就会成为鼓舞人心的一中象征。
此后犹太王国就陷入了分裂和混乱之中，公元前6世纪新巴比伦王国消灭了犹太人的国家。公元前586年，耶路撒冷及其圣殿被毁。这时开始，犹太人又开始了流亡的命运。王国的国王犹大（不是出卖耶稣的犹大）连同上万名犹太上层人士和学者被征服者掳掠至千里之外的巴比伦，过着囚徒般的日子，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巴比伦之囚”，半个世纪后，巴比伦王国被波斯帝国征服，波斯王同意这些人回到耶路撒冷重建家园，还有圣殿。这件事情之所以很重要，是因为在这以后，真正属于犹太人自己的王国从地球上消失了，自此以后犹太人就成为一个没有自己国家的民族。但意义不仅止于此，“巴比伦之囚”加强了犹太人的民族凝聚力，在犹太人心目中植下了犹太民族复国思想——不论流落到哪里，犹太人都以耶路撒冷为自己的故乡，都渴望建立自己的国家。
犹太人被迫害的历史从这里也才刚刚开始，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里，他们先后受波斯人、希腊人、埃及人、叙利亚人、罗马人的统治。尤其是在罗马统治时期，罗马的暴政和对犹太教的亵渎迫使犹太人起义。公元66年发动的起义，遭到了罗马帝国武力镇压，公元70年，耶路撒冷被攻破，罗马人把犹太人全部赶出圣城耶路撒冷，开始了犹太人全民族的“流散”生活，他们开始向全欧洲迁移。后来罗马统治者为了防止犹太人的反抗，宣布禁止犹太人在耶路撒冷居住，犹太人完全丧失了在自己家园生活的权力，犹太民族进入了长达1800年的“大流散时期”，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他们才大规模地返回耶路撒冷定居，并于1948年复国，以色列作为一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国家才又出现在中东地区。
（三）
这么一个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历史最悠久、血统相对最纯粹的民族几千年都惨遭蹂躏的国家却能如此顽强地生存到现在，而且能为世界文明做出如此大的贡献，我们不能不能去思考他们凭借什么力量去保持他们的民族完整统一，如何做到在战争、灾难如此多的欧洲生存下来的。正如前面一再强调的一样，他们有他们的宗教——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犹太教。
宗教带给了这个民族无法想象的凝聚力，同时也是宗教让这个民族的历史从一开始就染上了悲剧色彩。
他们的宗教是怎么样的呢？他们信仰的宗教是犹太教，他们信奉的经典是《圣经·旧约全书》（还有《塔木德》）。事实上，对于犹太人而言，犹太教既是对上帝的信仰，有时一整套伦理道德规范，更是一种生活方式。犹太教的基本思想主要包括一神论、契约观、末世论等。
首先，一神论思想是犹太民族的独特创造，它认为宇宙间只存在一个神（也就是人们平常说的上帝，该词在犹太教中只有书写形式，没有发音，在诵读时被“阿东乃”所替代，书写为YHWH，汉语通译为“耶和华”），一个惟一的神，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神。这个一神论在犹太人的早期历史中，和埃及以及中东的多神教有强烈的冲突，而这也就是早先犹太人受埃及法老和巴比伦人的迫害的根源。
这种教义和基督教也有强烈的冲突，基督教承认上帝是最高无上的神，但是基督教把耶稣认为是上帝（God）道成肉身的体现，是集圣父、圣子、圣灵于一身的神，与上帝同在。可是这个耶稣在犹太教义中只是一个普通的犹太传教士，是个为维护教义而被罗马统治者钉死在十字架上的马厩里出生的木匠而已。耶稣死后，他的门徒确认他就是弥赛亚（救世主），他们坚信三天后耶稣已在人间复活，并已被上帝接到天上，不久他将带着权力和荣耀降临人间，拯救苦难中的人类。复活成为门徒们的一种希望，一种信念，抑或是一种策略。于是耶稣的思想、复活和显圣的故事很快在四处传播开来，门徒们也像老师那样，并奉老师之名为人治病。许多人因此而皈依了耶稣。犹太人耶稣带着他的伟大的牺牲精神宣传犹太教，结果却成了基督教的神，这不能不说是历史的玩笑。后来信奉耶稣的人就不成为基督教徒了。
事实上，耶稣所宣扬的犹太教义在一开始就被当作犹太教的异端的，从而这派也不在犹太人聚居区传播，而是在罗马帝国境内宣讲教义的。后来基督教中有个流派主张把基督教与犹太教截然对立起来，试图完全割断基督教的犹太教根源，这种做法虽然遭到了基督教会的否定，但是基督教对犹太人的仇恨却深深埋藏下来，在以后许多世纪中酿成了基督教世界迫害犹太人的一幕幕惨剧。
犹太教反对巫术和魔法，而在早先的那些文明中的仪式中，巫术和魔法是人们维持内心平静的重要手段。我们可以设想，一个埃及人得病了，然后他要施行巫术，可是这个时候一个犹太人却在边上说，这样做是一点意义的，这个埃及人肯定是很不舒服的，这样的情形扩而大之，就很容易形成两个民族之间的矛盾了。
其次，犹太教认为，犹太人和上帝之间是一种契约的形式确定关系的，也就是犹太民族选择了上帝，上帝也选择了犹太民族这样一种“双向选择”而确定下来的关系，犹太人忠于上帝，而上帝也庇护他唯一的选民。
这种契约的观点极大地刺痛了信仰基督教的绝大多数欧洲人。首先，上帝和犹太人的祖先亚伯拉罕立约的标志是男子行割礼，犹太教规定每一个犹太男子在出生时都要行割礼，以确立其与上帝的“契约关系”，以区别其他未行割礼的不洁民族。他们以此为荣，视未受割礼的人为鄙恶。这种割礼制度很早就引起了周围各族人的反感和憎恶，塞琉西王朝和罗马帝国甚至规定行割礼的人要处以死刑，并没收家产。这种恶习在后来的基督教世界里普遍受到基督徒的排斥，被认为是心理极端的表现。
更重要的是，犹太人认为他们是上帝唯一的选民（The Chosen People），可是我们也知道基督教也信上帝，犹太人是唯一的选民，那么信奉上帝的基督徒都不是正统的了，于是信仰基督教的人就和犹太人（原则上全部都信仰犹太教）就誓不两立了。由于犹太教的某些偏狭性，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外族接受它的教义，可是犹太教因为其拯救世界的“普世性”，使得它在欧洲大陆获得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可，犹太教处在基督教的汪洋大海中便很是孤零了。这也就是犹太人在流落到欧洲各地后为什么广受排斥的原因了。因为在欧洲，宗教是人们生活的唯一寄托，宗教上的对立在很多时候用战争都不能解决的，作为欧洲少数民族的信仰犹太教的犹太人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希特勒对犹太人的仇视情绪是欧洲人对犹太人的仇视情绪的集中体现。
第三，犹太教宣扬末世论，认为，在上帝的安排下，一个完美的世界在末日到来之际实现。犹太民族在公元之交普遍相信，他们正处于最末的一个苦难世纪，上帝的国临近了，上帝的使者——弥赛亚也即救世主就要降临，把犹太人带入“千禧年”（即过一千年的幸福生活）。这种“末世论”的信念反映了犹太民族强烈的不幸意识和渴待解放的心理，他们认为这种幸福生活是可以在现世实现的。这一思想事实上就是我们现在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理念的先声。
犹太人的“末世论”广为流行，于是木匠耶稣就成了拯救末世的弥赛亚。也就是说“末世论”导致了基督教的产生。但是到了非犹太人的基督教中，弥赛亚主义不再是可信的了，转而基督徒都相信基督的“救赎说”。他们认为千禧的理想是不可能出现在现世的，上帝的国不再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耶稣通过受难和复活已经救赎了世人的罪过，人在世的一辈子只需要把自己贡献给上帝，就可以上天堂，过上幸福的生活。
基督教的“救赎说”虽然脱胎于犹太教，但是其产生之初就遭到了犹太教正统派的攻击，所以后来不在犹太人中流传。犹太正统派认为弥赛亚能带来千禧年，而耶稣没有带来千禧年，因此，他们认为耶稣是个骗子。任何一个基督徒当然是无法接受对自己的偶像的亵渎的。关于耶稣及其理想社会可以说是犹太教和基督教最为根本的差异，也是几千年下来都无法调和的。很明显，作为一种普世宗教，基督的救赎说更易为下层老百姓接受，他们物质生活很贫困，却可以通过信仰基督，让自己在精神上获救。犹太教的弥赛亚主义很美好，但是却屡遭挫折，久而久之，就会变得很空洞，失去感召力。恰恰只有犹太人这个团结有凝聚力而且长期处于不幸境地的民族才能长久地信奉这种宗教。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犹太人靠着犹太教的支撑，靠着对上帝的忠贞才能在长期流散生活中没有被异族同化，在艰苦的环境下保存了自己。犹太人坚信：耶和华是他们祖先的神，他们民族的神；他们与上帝有永恒的约：上帝对他们有神圣的“应允”，只要听从上帝的教诲，恪守上帝的戒律，上帝会眷顾他们，保护他们，拯救他们，最后返回他们祖先的土地-上帝“应许之地”；但是他们违背上帝的教诲，行恶行，有罪孽，上帝要惩罚他们，追讨他们的罪愆，因为上帝在万民中选中了他们，因此他们有罪就要受到报应；流散的艰难生活，正是对他们罪孽的惩罚；他们真心认罪、悔改，上帝会宽恕他们。每次逃过厄运，自然地想到是他们的忏悔，感动了上帝，得到了宽恕；犹太人不相信来世，相信现世报应，这样每经历一次摩难，在幸存者的心头积累起一分对神的敬畏，几千年的磨难，使他们能在绝望中顽强地生活下来。
另一方面，宗教的经典，《圣经》、《塔木德》等，规范了犹太人的行为，成了他们生活的准则，使他们能在异族的大海洋中，保持肉体组织和精神生活的独立性的发展。一本《圣经》，每逢新月，向耶路撒冷方向祈祷，犹太人超越了时空界线，保持了民族统一的特征。
（四）
有着如此坚定精神信仰的民族也必是很可怕的民族，犹太人在长期的流散生活中，在长期的他乡人的保卫之中，他们只能让本族人更团结，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在他乡不受侵害。保护自己的最好的武器莫过于智慧和金钱，他们从古代开始就很重视子女的教育，重视人生智慧的培养，重视金钱观念的灌输。发展到现在，犹太人现在也成了聪明和财富的代名词。（相比之下，中国也是一个很重视教育的社会，但是在中国这样的人情社会，最能保护自己的是地位，因此古人常说“学而优则仕”，我们的教育是以当官为目标的，这里也可见两个民族的不同。）
在犹太人流散到欧洲各地之后，因为犹太人和当地人在宗教信仰上的差异，普遍受到排挤和鄙视，他们连耕种土地的资格都被剥夺了，由此形成了一个局面，他们只能去经营一些商业、制造业、服务业、金融业，而这些赚钱的行业又使他们成了贪婪的商人、高利贷者的形象，使当地人又增加了对他们的仇恨情绪，如此积年累月，犹太人的形象便为人所不齿了，《威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使这样的，一手制造了1998年金融危机的犹太金融大鳄索罗斯也如此。
二战后，西方人开始普遍反思对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屠杀政策，人们也开始学会包容犹太人了，像二战中这样大规模迫害、屠杀犹太人的行为也不再出现了。放眼当今世界，宗教因素已不再成为人与人之间形成隔膜，造成仇视的主要原因，人们也能更理智地看待犹太人的智慧和财富了。只是我们很难判断犹太人到底还会给我们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巨大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