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更新了,这是母校建设小学80岁生日的邀文,胡乱凑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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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开始的地方
15年前的母校还安然卓立在打铁巷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看五马街的嘈杂喧嚣,用一扇小绿门,固执地隔出一片书香的四角天空。年华流转,15的光阴足够让乌黑的鬓发染上霜华,当当年的懵懂孩童已经挥洒在自己的三尺讲坛,母校,终于在芙蓉花摇曳生姿的季节里,坐拥满目的桃李芬芳,迎来了自己八十岁的生日。
很多人问我最终的选择是不是源于命运在高考开得那一场善意的玩笑。他们总以为即便粉笔翩飞亦能在黑色的天空书写梨花般的诗意,沉甸甸的教鞭下,必定隐匿了太多难酬壮志的年少情怀。却很少有人知道,我的教师梦,早就萌生在了母校宠溺慈爱的摇篮里。容我无法逐个写下我所有恩师的名字,但我依然要对扶着童稚的我走上人生之路的他们一一细数:我慈祥耐心的启蒙老师蔡老师,我治学严谨的邹老师,我亲切温暖如姐姐般的韩老师,与我做图书管理员时成为莫逆之交一起度过那段最惬意无忧的读书时光的蔡老师,一双妙手一举让我脱胎换骨完成蜕变的徐爱琴老师,才华横溢个性张扬待我如女的班主任陈玲花老师……他们的爱,让教师两个字熠熠生辉,让敬仰和崇拜在我心里生了根,在绵长的岁月里一寸一寸滋长,终于,怒放成了梦想。
高中毕业后离开家乡,在上海的繁华盛世里浮沉七年,昔日同窗都早已天各一方。我们有了各自的生活,偶有联系,话题中亦离不开母校。是的,我们无法忘记,虽然记忆已经开始远离。我记得操场的小小沙坑,让我无数次从午后疯玩到天黑,满鞋子抖不掉的细沙,总是那么轻易地让自己被母亲戳破“帮老师改作业”的谎言,免不了的一顿顿暴k;我记得那些黑板报出得太晚的日子,被兢兢业业的老门卫锁在学校里面,于是踩着男生的肩膀翻墙而过那不让须眉的飒爽英姿;我记得突发奇想诱哄好友们逃课溜到我们最爱的曹仙巷吃冷饮,被发现后挺身而出要一人承担,然后让暴怒的老师揪到办公室罚站那天真无畏的勇气……巴掌大的母校,毫无其他小学的刻板严厉,坚持着她自由与个性的学风,以宽广仁厚的胸怀,包容了叛逆年龄里的所有年少轻狂,给了那个顽劣稚童一方最自由呼吸的空气。在这里,我看尽了青蓝的天空,低矮的白墙,凹凸的黑板。还有那行道旁纷飞的落叶,脚踩上去后咯吱咯吱的脆响。那脆响掩过了日历页页翻转的声声惆怅和寂寥,变得舒展,让那片沉寂在幽长巷陌深处的斑驳绿色,在薄暮下浅浮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是那样轻柔地浸润过我张望异乡湍急人流的微寐双眸,在心底生出了无限温存的念想。
如今,随着一个又一个分校建起,母校一年一年焕发着摩登青春,而她的孩子们,却不可避免地在流光碎影里老去。我是何其幸运,最初的渴念仍是我最终的坚持。我心灵的伊甸园,历经岁月的颠沛流离,世俗的交叠纷扰,依然如同我在您怀抱里的那段日子一般,纯净而美好,在您温暖的眺望里,面向大海,春暖花开。那时我并不知道,当我的名字被您所接纳时,这里,将是我梦开始的地方。在十五年前有双稚嫩的小手怯怯推开打铁巷沾满铜锈的小绿门的那个瞬间,命运之轮悄然运转,我的生命从此被照亮。
仅以此拙文献给母校80岁华诞。
孔潇潇
2008.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