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不在的一个星期里,大家自由自在多了一点,也散漫了,迟到的迟到,讲话的讲话,比之前做得差了很多,连我自己也放松了,大概是少了老师的威严吧,感觉活动变得自由了,对自己的约束也少了,每当要到了起床的时候,一想到老师还沉浸在新婚之中,心中便偷偷一笑,便又倒下去睡了,自然而然的,总是压着铃声进入教室里,而此时,教室中人也不多。
约束是一种并不可少的东西,一味地放任自己,只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我们要学会不仅是在老师在的时候有压迫感,老师不在的时候我们也更要有。”
这是学生在周记里写的,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在早上想起我倒头便睡,如此惬意。大概还担心我生气,又在天真的叙述之下,加上一段貌似成熟的议论。
刚上高中的学生大抵如此,稚气与成熟相混合。他们会在你说他们已长成大人时,力辩自己才17岁,却在作文中老练地对人生发一番感慨;他们会在你说他们二十来岁的时候,称自己还是少女,但转身就热热闹闹地去过妇女节。
这个时期,他们既在拖曳着童年的尾巴,又在迈向成人的路上摸索着行事的方式。在成人的方式上,他们希望获得尊重,在恣意地享受童年尾巴的时候,他们又想要给予理解。
晚自修的时候,他们去厕所,往往不打招呼直接走出去,美其名曰“怕打扰老师备课”。但如果有其他情况时,准会过来先请假然后再去上厕所。比如“老师,我肚子痛想去厕所。”“老师,我胃不舒服,想去厕所。”“老师,我昨晚没睡好觉,想去厕所洗洗脸。”……
厕所真是个好地方。
这要是在家里,估计早就闹起来了。“妈,我肚子痛死啦”“爸,我胃疼,打一会游戏就好了。”“我昨天没睡好,今早不能去补习了。”
呃……
因为是老师,所以宠爱只要一点点。
而这时,老师就是半片去痛片,“快点去吧,要不找同学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到我办公室喝点热水?”这半片去痛片下去,病好了一半。
就是这样,班主任不在的时候,他们有了难得的恣意空间,想享受一下他们的自由。但又在用他们逐渐成熟的成人般的自制力约束一下自己,虽然约束得不那么彻底,但也有所顾念。
边改着作业边想,是不是我平时管得太严了,以至于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们就信马由缰起来。正想着,眼前又出现一行字,是我教的另外一个班的学生的读书笔记:
“没班主任的日子过得很悠闲,每天写完作业,就到楼下的书吧泡着……”
看来,班主任不在的日子,学生都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