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行走 |
| 作者:山居秋螟 日期:2008-10-11 15:04:00 |
| 在我们的人生舞台有两种优美的姿势,一是读书,一是行走。我有时常常想:人类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应该是比较发达和进步了,但是我们的生活中的一些大的格局和方式却似乎和我们的传统没有大的变化和革新,比如读书,比如行走。读书和行走,在古代,是士人的立身形式;在现在,是吾人的处世原则。这种精神性的传承,如同人类遗传基因一般,神秘而又自然。 有句古话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的影响很广泛,但是这话到底是谁说的,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定论。我们对杜甫在《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中这个句子应该比较熟悉:“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读万卷书”的来历应该没有问题了。但是在明末画家董其昌的《画禅室随笔》中有这样的记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胸中脱去尘浊,自然丘壑内营,立成鄞鄂。” 清代钱泳的《履园丛话》中也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二者不可偏废。”而“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更是明末清初的大学问家顾炎武的读书信条。如果要罗列践行这个格言的人员名单,那么我以为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恒河沙数”。 对于我们今人来说, 借助交通的便利,我们行万里路似乎不难。只要你付得起昂贵的旅费,受得起魔鬼的训练,你连地球都可以飞出去。你如果觉得亚轨道的两分钟体验失重的感觉太短暂,你还有机会到更远的太空去飞翔。那种只能属于少数人的快乐,让我们这些凡人,说起来都有些怄气。当然,行走在地球上那种感觉也是不错的。以行走的名义,我们可以跨海翻山,可以涉河弛原,可以踏雪寻梅,可以听泉问茶。数量和空间,就可以不再是行走的向度和维度了。 你不行走,你就可能不会认识到在内蒙古草原的克什克腾旗上神奇地矗立着大漠神雕的天然石像,你就可能不知道西乌旗的涮羊肉那么细嫩鲜美,摔跤手是那么剽悍雄壮。只有当你踏进江南的古镇的时候,你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小桥流水人家”。只有当你置身塞外的枯竭的河边,你才会真正读懂“长河落日圆”的意境。在西塘古镇,你听到的欸乃的摇橹声和大青山下嘶哑的马鸣声是那样的截然不同。在嘉兴的乌镇,你可以看到一幅现代版的游人如织、过客匆匆的“清明上河图”。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你或许要驱车百里才能遇着一个踽踽独行的羊倌,那种孤独感似乎又是属于后现代画作的重要主题。江南,总是那么的宁静或者喧哗;塞外,总是那么的奔腾或者清闲。 或许有人就会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从实践出真知的角度来说,这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也不应该就是全理,甚至是真理。此中的争辩,我们不妨暂且搁置。且先来听一段朱光潜先生在《温和的修养》一书说过的话:“莎士比亚说过,世界只是一个戏台。世间人有生来是演戏的,也有生来是看戏的。演戏要置身局中,时时把‘我’抬出来,实现自我的价值。看戏要置身局外,时时把‘我’搁在一旁,始终维持一个观照者的地位。因为有这个分别,演戏要热要动,看戏要冷要静。演戏人往往为着饱尝生命的跳动而失去流连玩味,看戏人往往为着玩味生命的形象而失去‘身历其境’的热闹。古今中外的名人对于人生理想费过许多摸索,许多争辩,他们所得到的人生理想不过是三个结论:一个是在看戏,一个是在演戏,一个是同时在看戏和演戏。”这段话值得人们深思和品味。 或许在做这道有关人生理想的选择题时,多数人会选择“同时在看戏和演戏”。如果说行走是一种“演戏”的话,那么读书就应该是“看戏”了。放眼当今,就国人而言,最称得上“读者”的人,应该就是广大学生了。只要你有空去逛书店的话,你就不得不承认我的结论是确凿的。抛开为书店产生巨大经济效益的各类学习资料不说,单是那林林总总的大部头小部头文化类伪文化类的书柜前攒动的人头常常是那么稚气未脱或者热情可爱,让夜幕下忙于社交和娱乐的成人们相形见绌。这样看来,读书与行走不同,它有着明显的年龄段和盛衰期,受到时间和空间的“严重”影响。或者在资讯发达的今天,在这个身陷金融泥潭的世界,“读万卷书”似乎成为了一个遥远而有奢华的愿景了。因此,我们就有理由对那些苦读者乐读者广读者,奉上我们的敬意和爱意了。而在这些“读者群”中,遗憾的是,他们往往不是行走者,而是父母亲戚出行时的跟走者。 有人说:“快乐是一个人从较小的圆满向较大的圆满的过渡。”而我的快乐就在于这种圆满感的不断获得。从12岁那年“第一次出门远行”收获连环画《秦琼卖马》开始,到现在拥有独立宽敞的书房,这是一个关于读书的圆满的过渡;从令人眼花缭乱的展览着全国各地的国宝级文物的首都博物馆抽身而出,到一脚踏进早已没有风雨的天一阁,这是一个关于行走的圆满的过渡。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快乐地生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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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读书·行走 |
| 作者:某张(游客) 日期:2008-10-17 6:43:00 |
我想应该可以收获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吧 |
